第(2/3)页 “嗨!毁田坏秧苗啊,这是实打实的毁田盗种罪!按律得坐班房,严重点直接流放!这事好办,包在我身上,把那三个小子捆了送县衙,一顿板子下去就结了!”他说得唾沫星子乱飞,仿佛已经把人押到了县衙,只求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,别再牵扯出别的岔子。 方正农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,目光直直地钉在吕里长脸上,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,看得吕里长心里发毛。 顿了顿,他忽然压低声音,语气里藏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: “吕里长急啥,问题不在这三个小喽啰——他们是受人指使来的,有人花钱雇他们干的。我要办的,是藏在后面的主使。” 这话跟块冰疙瘩似的砸进吕里长心里,他心里咯噔一下,后颈瞬间冒了层冷汗,暗道不好,该不会是那茬吧? 但他毕竟混了这么多年里长,脸上依旧绷得严实,只微微敛了神色,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:“方公子……知道那主使是谁?” 说话时,他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,连呼吸都放轻了,似乎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。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语调沉了下来,冷得跟腊月的寒风似的: “自然知道,那三个小子熬不住,早招了。要是没点实据,我犯得着特意跑你这一趟?” 他故意顿了顿,看着吕里长脸色一点点发白,心里暗笑——这老狐狸,跟他装蒜呢。通过上次的打交道,他知道了这个吕里长的变色龙本性。 吕里长的心跳越来越快,连额角都渗出汗珠。 他往前凑了凑,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凑到方正农耳边问道:“那……那主使到底是谁?” 眼神里满是急切,又藏着几分不敢深究的惶恐。 方正农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直接戳破了吕里长的侥幸:“李员外家的公子,李天赐。说起来,他还是你和吕知县的亲戚,对吧?” 说完,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吕里长,就等看他的反应。 话音刚落,方正农从怀里掏出几张纸,轻轻拍在桌上,推到吕里长面前——正是那三个作案者的供词。 吕里长慌忙拿起供词,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,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字,越看脸色越难看,额头上的汗都滴到了纸上。 他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,才慢悠悠地把供词递回去,脸上堆着一副又惊讶又无奈的神情,叹着气说: “这个李天赐!真是不长记性!上回刚被你饶过,这又敢惹事!” 这话里满是敷衍,心里却早把李天赐骂了八百遍。这混小子,净给他惹烂摊子! 方正农嗤笑一声,语调更冷了几分,却又话锋一转,装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样子:“可不是嘛,他这是不把我逼死不罢休。但我呢,也不能不顾及你和吕知县的面子,总不能真把事情做得太绝,你说对吧?” 他故意卖了个好,心里却门儿清——吕里长肯定会急着私了。 吕里长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亮了几分,连忙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!方公子向来宽宏大量!上回就饶了他一次,这次肯定也会网开一面的!” 吕里长嘴上说得溜,心里却暗自叫苦——来了来了,这小子又要讹钱了!但他不敢不接话,只能试探着问道:“那方公子的意思是……想怎么了结这事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