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苏婉啊!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啊!” “你穿金戴银,吃香喝辣,就不管你亲婆婆的死活了吗?” “你当年的命,可是我们老王家救的啊!” 张桂花一边在地上撒泼打滚,一边用手拍打着地面,哭天抢地。 周围的乡亲们这下看清了地上的老太婆。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。 “这……这不是张桂花吗?” “我的天,她还没死呢?” “这老东西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?跟个臭叫花子一样!” “呸!活该!当年她怎么作践人家的,现在遭报应了吧!” “她还有脸回来?还有脸提当年?” 乡亲们指指点点,眼中全是鄙夷和厌恶。 没有一个人上前扶她,甚至都嫌恶地捂着鼻子往后退。 主桌那边。 雷得水放下了酒杯。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极其可怕的阴沉。 他猛地站起身。 刚要发作。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,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。 是苏婉。 苏婉把怀里的孙子交给旁边的月嫂。 她缓缓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真丝旗袍。 “我去看看。” 苏婉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一丝波澜。 雷得水咬了咬牙,冷哼一声,跟在苏婉身后,大步走了过去。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 苏婉和雷得水,走到了张桂花面前。 地上的张桂花听到动静,停止了干嚎,抬起头。 四目相对。 一个是高高在上、气质高雅的豪门阔太。 一个是满身污垢、散发着恶臭的烂乞丐。 强烈的反差,刺痛了张桂花的眼睛。 她看着苏婉那张依旧绝美、甚至比当年更加光彩照人的脸。 再看看自己这双干枯如树皮、沾满泥垢的手。 张桂花的心理防线,瞬间崩溃了一大半。 “婉……婉儿啊……” 张桂花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抓苏婉的旗袍下摆。 苏婉没有躲。 但雷得水的保镖眼疾手快,一脚踢开了张桂花的手。 “老实点!”保镖厉喝。 张桂花吓得缩回手,趴在地上,仰视着苏婉。 苏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眼神里,没有愤怒。 没有仇恨。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 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堆垃圾。 这种无视,比直接打张桂花两巴掌,还要让她难受。 “苏婉啊,看在过去咱们婆媳一场的份上……” 张桂花痛哭流涕,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,流进嘴里。 “大军死了,我没指望了。” “我快饿死了,我快病死了。” “你现在这么有钱,你拔根汗毛都比我的腰粗啊!” “你给我条生路吧!” “求求你,给我条生路吧!” 张桂花不停地磕头,额头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磕得砰砰作响,渗出了血丝。 她以为这样能博取苏婉的同情。 但苏婉依然冷冷地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 雷得水再也忍不住了。 他上前一步,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苏婉面前。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张桂花,发出一声冷笑。 “生路?” 雷得水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。 “张桂花,你还有脸提生路?” “当年,你逼着我媳妇去借种的时候,你给过她生路吗?” “大冬天的,你让她穿单衣去河里洗衣服,你给过她生路吗?” “你把发霉变质的剩饭扔在地上让她吃,你给过她生路吗?” 雷得水每说一句,声音就拔高一分。 说到最后,几乎是咆哮出来。 周围的乡亲们听得义愤填膺,纷纷指责张桂花。 张桂花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她知道,雷得水说得全是真的。 雷得水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。 今天是他孙子的满月酒,他不想在这个老畜生身上见血。 他转头看向雷鸣。 “老二!” “去,后厨的泔水桶里,给我打一碗过来!” 雷鸣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。 他冷笑一声:“好嘞,爸,您稍等!” 不一会儿。 雷鸣端着一个破瓷碗走了过来。 碗里,是后厨倒掉的剩菜剩饭,混合着洗碗水,在太阳底下晒了半天,已经发酵出了一股刺鼻的酸臭味。 上面还漂浮着一层油腻的白沫和几只死苍蝇。 雷鸣走到张桂花面前。 第(2/3)页